剥了几颗豆子,卫生间的水停了。
俞早耳朵动了动。
隔了一会儿又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她迫不及待看过去,祁谨川杵在门口,低头扯扯浴袍衣摆,表情极其不自然。
“噗呲……”
原谅俞早没忍住直接笑喷了。
她要收回祁谨川是天生衣架子这话了,男神也不是什么衣服都能驾驭的。最起码眼下这件粉嫩的浴袍他驾驭不了。
这衣服给俞早穿是加大码,给他穿就是s码,衣摆和袖子都短了一大截,就好像是大人在偷穿小孩衣服。再配上粉嫩的颜色,满眼的卡通人物,那真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。
听见她毫不收敛的笑声,祁谨川眉毛打结,拧得更死了。
俞早的家也不是那么好进的,也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她拼命忍住不笑,捂着嘴直点头,“挺好,挺合身。”
祁谨川:“……”
睁着眼睛说瞎话,分明就是在笑话他。
不过很快俞早就笑不出来了。
她的一双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。即使缠着门襟,胸前的一大片皮肤还是包不住,直接暴露在外。
肌肉纹理若隐若现,健康的蜜色肌肤,沟壑分明。短发还在滴水,一颗一颗往下渗,沿着嶙峋锁骨一路蜿蜒往下,淌过胸腹,最后融进浴袍。
比小黄漫更为直观的视觉冲击,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,荷尔蒙都快溢出屏幕。
嘛呀,这人又在堂而皇之色.诱她!
俞早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实在不敢多看,慌忙抽离掉视线,继续埋头剥豆子。
一颗豌豆荚在她手里剥了两次也没剥开,倒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从容不迫。
男人低哑的嗓音随之响起,“俞早,帮我拿下眼镜。”
眼镜就放在她手边。
“哦……好的。”
她缓缓探出右手,指尖还没碰到眼镜,衣袖倒是先擦过茶几,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的盘子。
哗啦一声响,盘子直接被掀翻在地,豌豆四处散落,滚了一地。
呼吸乱了,心也乱了。
滞后的情绪骤然袭来,像是一柄榔头追着俞早脑门敲,当当作响。
她默了一瞬,摁住太阳穴,格外头疼。
在祁谨川面前,她就不能正常点吗?偏偏每次都出糗。
真是够了!
祁谨川抬腿向前,先俞早一步拿到眼镜,架上鼻梁。
有了眼镜加持,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明朗可观。她垂下脑袋,短发盖住一边脸颊,微卷的发丝扬起,根根鲜明。
此刻正盯着地上的豌豆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她一脸懊恼,像是个赌气的孩子。
“俞早。”祁谨川轻声喊她。
她偏过身子,隔着一层明暗灯火,同他对视。
他想说自己来收拾,让她别管了。
毫无征兆对上这双眼睛,眸光清澈,掉满细碎光线,莹莹亮亮。
话卡在嘴边,说不出来。
他承接到她的眼波,突然被击中了。
春雨落湖,惊起无数涟漪。
春草在心头疯长,摇摇晃晃,丝丝缠绕,勾得他心痒难耐。
烘干机就立在一旁,源源不断往外输送热量,烘得整间屋子暖意融融。
太暖和了,就像是大冬天围炉烤火,火光映着人脸,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暖流所包裹,只想原地躺下,安然入睡。
大抵是这份温暖让人有一种逃离现实的虚幻感,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维度。或者是暖橘的灯光增添了室内的暧昧气氛,引燃了空气里的躁动因子。又可能是祁谨川离俞早太近,她身上清甜的,缓慢流淌的奶香气刺激了他的神经。
他竟然卑鄙的想做坏事。
进行那种潮湿的,缠绵的触碰。
“得罪了。”
右耳一暖,一股温热气息快速拂过,瞬间炸开了全身的毛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