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道远将扇子收拢在掌心,道:“应夏,我不是不相信你。你身上有功德金光,却又有魔气,现在甚至还想研究血蚕丝……我有些想不通你的目的。”
“我一直认为,每个人行事都是利己,可你现在看上去,仿佛并不利己,而是沾染了麻烦。”裴道远盯着应夏,像是想要将他看穿。
“或许可以说,你是想帮助槐序师弟,想帮小师叔分忧,但也仅限于此,不至于让你要舍己身去研究血蚕丝。”
“呵,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所以开始怀疑我了?”应夏勾了勾唇。
裴道远连忙解释道: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怀疑你,我只是有些不明白。若是怀疑你,今日我便不会向你说这一番话,而是直接去找小师叔了。”
应夏撑着脸,看着他道:“我知道,你说的也没错。我来玄衍宗不久,对宗门也没有太大的留恋,至今接触过比较亲近的人除了师父外,便是你们二人。但即便如此,在你的视角看来,我应该不至于为此以身犯险。你是这个意思,对不对?”
裴道远点点头。
确实,在别人看来,这些事都与他关系不大,他甚至可以置身事外。
他能够多给穆槐序几瓶灵药,帮助温却沧研制出寻找血蚕丝的符咒,已经足够,根本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血蚕丝植入体内,去研究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的结果。
但是,他的目的并不是解救被种下血蚕丝的玄衍宗弟子们,这只是他的手段,应夏要达到的目的是搅乱修仙界。
让他们看看,修仙界里那些高位修者们,是怎么让灵气逐渐枯竭,而造成这个结果后,又是怎样不择手段地去吸别人的血。
所谓正派人士不过是天道厌恶的吸血虫,所以才降下先天魔来,甚至不惜让魔气壮大,清除这些令人作呕的修仙者。
如今得知血蚕丝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玄衍宗的掌门,这怎么不让应夏觉得兴奋!若是这件事暴露出来,玄衍宗弟子们会如何?
这将是修仙界极大极恶的丑闻!
甚至会动摇所有修仙者,让他们对所谓的正派宗门产生质疑,届时修仙界大乱,正是魔趁虚而入的好时机。
或许都不用魔来出手,修士们内部来个大清洗,便能得到天道想要的结果也说不定。
如果说,救下那些被种着血蚕丝的弟子们,是能达到想要的结果,那应夏愿意当一次大善人。
不论手段如何,是正或邪,都与应夏无关,他知道自己降生于世是来做什么的。
应夏突然笑了起来,看着裴道远有些莫名的神情,说:“你就当我是承了功德金光的情,为了还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