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终于找到你了…… 激动的心颤(2 / 2)

玉锦屏听罢大为佩服,不愧是少主,慧眼独具,襟怀潇洒,连这种危险角色都能发掘优点,轻松应对。

当晚,通过选拔者的名单就送到荣春松房中。

因为武试第一而文试倒数,她要找的那个名字,排名只在一等末。荣春松乐了,大男主那么要强,排到一等末不得气死他?

她翻阅着那叠已由主考官和她父亲批阅过的考卷,一一对应着,在簿册上圈了几个她觉得还可以的当谋士。

忽然,一行狂草映入眼帘。

分贝宀畐不土匀……

贫富不均,就把富人全都杀了。

旁边一行墨批:此子恐怖如斯,怕是邪修,还望城主大人和少主仔细定夺,是否要将此人下到狱中!

主考官的这行墨批下,又跟了好几个副考官的批注,所言极是所言极是。

简而言之就是,大伙纷纷给主考官的建议点了个赞。

荣春松心道,这份考卷还是放火盆里烧了为妙——倒不是要给商道灵遮掩他的修正主义狂妄发言,而是,要是哪天被他看到这上面的批注,只怕几位大儒会即刻含笑九泉啊。

夜风悠悠,她朱笔轻点,将一等末列的那个名字也圈上。

次日天光洒落,桌上茶点静静散发出香气。

母亲和父亲一起坐于上首,道:“小春,你爹批阅完的待选名单,你看得如何了?可有赏识的人才要收作幕僚。”

“在这在这。”荣春松落座,从袖里抽出那卷簿册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荣聿修接过簿册,和白霜月一看,笑道,“春松,你把这个商道灵的名字也圈了。你可知道他在策论上写了什么?”

荣春松吃了一口饵块,心想这似乎又是爹自己做的,她将薄饼咽下,道:“我知道,可父亲您似乎也没把他的名字剔除掉。”

“武试那天我去看了,这个商道灵很有潜力。只是此人大约是个四海漂泊的散修,虽有修为,却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,心性桀骜,不太好驾驭,”荣聿修合上簿册,“不过么,不太好驾驭也只是对那些中庸的主君而言,春松,我和你母亲相信你的御下能力。”

荣春松心道,过奖过奖,这个大男主都已经被我御了挺久了,进度66%。

*

这云都城主府的招募,居然还要考试。

罢了,就当在她面前露一手。

然而,他原本以为武试她会到场。结果大半天过去,看台上无人通传那云都少主驾到,反而是什么卿什么公什么君什么将军,来了一大堆。若非觉得要给她几分面子,他真想把看台上那群乌合之众也全都痛打一顿……

“道友饶命!点、点到即止啊!”

商道灵掌一松,那个鼻青脸肿涕泪横飞的修士顿时像个麻袋一样摔倒在地,他一踢,那人立刻被踢飞出演武场的红圈。

他阴冷的目光,向场上剩下的对手扫视而去。

哦,已经没有对手了。

这些用来在她面前表演的“道具”、“配角”,短短一刻钟一个不剩。但他想要的观众,依然依然没有到场。演武场中心满脸血腥的男人,仿佛一个唱独角戏的武生。血迹像胭脂飞在他眼尾,但再优美的功架,再峻拔飞扬的姿态,也是无人欣赏——全无用处!

他的心,越来越不悦。

更让他不快的是,第二天居然还要写什么卷子……

商道灵心中不屑,他武试斗法都是第一名了,这卷子随便写写就算了,这群庸众还能靠一张卷子超过他不成?再说,什么诗文什么策论,他并非全然不通,不过是写几句话的事。

然而。

放榜当日,他在第一行居然找不到自己。

第二行,第三行,第四行……

直到第十行最后一位,他才看到他的名字。一等末,一等的,最后一名。

一时间,他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。

是谁那么没长眼,敢压他的成绩……莫非那些考官沆瀣一气,包庇当地修士,故意压他这个异乡人的评分。他们最好最好,别被他挨个揪出来——

无限恼意在他心中涌起。

居然排在最后一名,他还能入选么?她连武试都没来看,会不会她根本不参与挑选?倘若她没有看见他的名字,这名次岂不是……他头一次生出一丝悔意。后悔没有在那策论上详写如何杀光豪富,定是他写得不够详尽,所以被判了低分。

早知如此,还不如不要费这一番周章,直接闯入那城主府找她。

就在他计划晚上挑什么时辰夜闯城主府,一封烫金的信,送到他下榻的客栈。

城主府的使者,让他明天到城主府中参见少主。

将他的名字从名册中用朱笔挑起的那个人,不是现任城主,而是……

云都城主府是一片连绵的宫殿园林,比那日在楚州城所见还要广阔几分。

高阁华厅,移步换景,处处是夏日绚缦花光。

药王峰的园林比这要小,他游走其中时,已觉十分不耐烦。但走在这片广阔的园林里,出奇地,他竟没有任何不耐。

因为越往深处走,莲花的芬芳愈发馥郁。

丝丝缕缕的莲花香,如从天上垂下的丝线,将他垂钓。

他的心也正如上钩的鱼一般,迸发出所有力量,疾跳、摆尾,忽上忽下。

被戏耍的恼意,以为未能入选结果又被她朱笔一勾圈中的满足,对她真容的期待与兴奋……千般万般的情绪洪流交织一处。

少城主起居的庭园已至,带路的侍从静静退下。

第一次,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存在。以往,他只当它是一具血肉铸造的武器,今时今刻,他才深入地、深刻地,感受到它的汗滴,它的跳荡,它的战栗,它的极致兴奋。

他无比清晰地,领悟到他的心的存在。

开满莲花的清池旁,一个淡金衣的女子背影峻秀挺拔,信手一洒,洒落一丛鱼饵。池中翩翩华美锦鲤,全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游来。

荣春松回过头来。

一张俊美深邃的脸倏然在前。

光天化日之下,真是忽然像鬼一样窜出来,贴到她面前。

这张脸她自然认得,她一手点化的、他的画皮。只是这张画皮上出现这种绮丽浓艳的色彩倒是第一次。
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这就烧起来了?

“天尊、教主,原来你长这样……”

“终于,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浓重的兴奋之色涌上他俊美面孔,完全是一副心驰忘我的姿态。且她的目光越是在他脸上逡巡、游移,他眼底亢奋颜色更浓,妖异浓艳的欲色几乎要破开这张英俊画皮,呼之欲出。

咫尺之隔,呼吸着她的气息,他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:“教主,还是说,少主?你可真是,把我耍得团团转。”

他覆盖在漆黑手套下的手,已然即将抚上她鬓边。欲色翻涌的眸中,涌起虎豹紧睨目标时的狂妄桀骜,锋芒毕露。

又来了,又你啊我啊。都说了要用“您”。

明明四十度发烧中,结果又狂上了。

直面这头大黑豹、大豹猫,还是要上点防护措施。

叮一声。

【技能“身娇体软”使用中。】

【使用对象会在接近宿主时叠加身娇体软buff,浑身酥软、双颊生晕。请注意,该技能有时效。】

眼前高大健美的男人顿时浑身如过电一般,酥麻酸软。

轻佻的表情,兴奋的表情,狂妄的表情,皆如遮蔽他真心的纱影般从他脸上褪去,他浑身无力,满心的筹谋全都凌乱失控。很快,他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单膝跪下——幸好,这池边有一块山石能让他倚着,不至于完全瘫软。

青年阴郁桀骜的眸,此刻自然也只余一片涣散失神。

“你——”

她竟当真把她那些怪异的法术用在……!

夏日天光里,他的视线昏蒙难聚,依然如过往日子般,只能听见她的声音。

“这位是武试第一的商先生吧。”

荣春松蹲下来,单手托腮,笑眯眯道:“商先生,你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强悍刚强啊,怎么气势一下子就软下去了?夏天太热了,中暑了?”

“不应该呀,我的庭园草木庇荫,又有水景,应该很凉爽才是。看来是你自己……唉,唉,唉。”荣春松扫视他一下,重重叹一口气,连连摇头。